
作者:王瑞昊 高允毅
编辑:林觉民
2026年2月底,智驾圈一条朋友圈,让某大厂出行业务副总裁印象深刻。
他向左林右狸频道独家透露,看到郎咸朋写下那条朋友圈——“我迈入造机器人的领域了,剩下的‘小摊子’交给了其他同学”——时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在内卷高压的智驾赛道熬了十余年,郎咸朋终于“解放”了。
郎咸朋的职业轨迹,从2013年加入百度,到2018年转投理想,再到最终创业,几乎串起了中国自动驾驶从概念阶段到量产迭代的每一个关键节点。作为国内少有的完整亲历过AI浪潮的技术专家,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行业演进的节拍上。
郎咸朋不是最张扬的技术大佬,但总能在复杂的企业管理和激烈的行业竞争中,在前沿技术与量产落地之间找到平衡点。这种平衡背后,是对技术节奏的清醒把握和对商业本质的尊重。
正如有人觉得他和李想的判断总是高度一致,但了解内情的人知道,那是因为他在每一次战略选择前,都和李想做了充分的认知对齐,然后以极强的执行力把共识变成结果。
郎咸朋创业的联合创始人、前阿里云中国区总裁任庚曾表示,他在创业选人时有着极其苛刻的标准,看三点:第一个行不行,第二是合不合,第三是缘分。他高度称赞郎咸朋有“极强的工程能力和研发视野”。“在各种候选人里,郎咸朋就是最好的”。
没人能否定,在理想时期,郎咸朋每一次关键的技术专项,都深刻改变了理想智驾在行业的位置。他常说的一句话是:“当别人都觉得你不行的时候,你做成了,是很爽的。”
01、百度街景里的AI 启示录
郎咸朋对 AI 的认知,最早成型于百度,数据驱动、深度学习、人工智能——这些贯穿他此后职业生涯的关键词,都在那里完成了最初的积累。
2013年4月,刚从方正集团离开的郎咸朋加入百度,负责街景地图项目。
当时,百度在街景上起步较晚,面临着谷歌与腾讯的双重压力。
那时候,百度街景业务部门没有自己的资源去做算法升级。郎咸朋找到余凯的IDL实验室,请他们帮忙。黄畅——当时头顶论文引用量最高光环的华人科学家——告诉郎咸朋:“我们已经用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模型了,把你们的街景识别率提高到了86%。”
这个数字听起来不错。要知道,之前用传统机器学习方法,准确率只有70%左右。
86%对70%,已经是质的飞跃。但郎咸朋算了一笔账:人工标注的准确率大概在95%。86%到95%,中间差了9个百分点。这9个点,意味着自动化算法处理完一张图后,还得让人再修一遍,效率反而更低。
他转头又去找余凯和黄畅,问能不能再往上提。对方的回答很干脆:“郎博,世界上你再找任何一个人来都不可能,我们这个模型是世界上最牛逼的。”
郎咸朋没有被这番话劝退。他开始琢磨一个问题:模型已经到顶了,那还能动什么?
答案是数据。
那个年代,行业里普遍认为算法模型是最重要的。但郎咸朋做了一件在当时看来有点“笨”的事——他带着几个实习生,包括后来被他招进来的艾锐,亲自上手标注数据。
当时他们有大概1万个样本。这在今天看来少得可怜,但在当时已经算相当可观了。郎咸朋直接把这个数字扩大了10倍,搞到了10万个样本,并且全部精标。
然后他拿了一个开源的深度学习框架CNN,用那10万张精标的数据去训练,结果一下子冲到了90%。
虽然离95%还有距离,但这个结果让整个团队眼前一亮。原来在AI的世界里,数据才是最重要的。算力差点、模型差点,只要数据够好、够干净,效果一样能出来。
彼时还是郎咸朋上司的顾维灏看到这个结果也惊了,跑过来说:“郎博,原来这个能这么好,赶紧弄。”
团队的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。大家把那10万张数据全部精标,又不断优化。到最后,车牌识别率做到了99%,人脸识别率也达到了97%。虽然人脸比车牌不规则一些,但97%已经远超人眼的95%。
“那一刻我开窍了。” 郎咸朋后来在一次交流中坦言。
结果就是,百度把那个上千人的外包团队砍掉了。
这件事不仅为公司省了不少钱,更重要的是抢占了时间,在商业世界里,时间就是一切。
有意思的是,当时腾讯地图也在做街景,是百度的主要对手。那边的人听说百度把人力团队都撤了,跑过来打听:“你们怎么弄的?怎么又快又好?”
这件事让郎咸朋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数据的威力。
他意识到,在 AI 的世界里,模型的高下往往是暂时的,高质量数据的 “厚度” 才是永恒的护城河。即便离开百度多年,他依然最自豪于打开百度地图街景时,看到的图片处理代码依然是他当年写的。
这种相信数据、相信实干的务实风格,为他后来在理想汽车四年内交出五套完整方案奠定了基础。
02、成为理想自动驾驶“一号员工”
从2013年4月到2018年1月,郎咸朋在百度工作了近五年,从研发工程师一路做到了技术总监,不仅掌握了数据驱动的核心方法论,在复杂的组织里,怎么把事做成。
2013年底,百度深度学习研究院(IDL)立项无人车项目,正式进军自动驾驶;2014年启动自动驾驶业务,并与宝马达成合作在中国开展自动驾驶测试,此次合作需要顾维灏团队提供高精地图支持。然而内部一度无人接手,是郎咸朋自告奋勇接下重任。
那时是在LBS事业部,当时正处于昂扬期。
“我们的产品经理是昌敬,后来成了石头科技的CEO;我们的BD是陈青,曾经是百胜中国外送业务的leader;记会议纪要的是陆文勇,后来成了e袋洗的CEO;还有胡玥,后来调任到百度贴吧;苏坦,现任微软副总裁。我们经常在周六不工作的时候一起到公司,开一个分享会。王莆中是我们的意见领袖,他会分享一些商业模式,讨论业务遇到的问题一起出主意,还会一起打德州扑克。”
当时,百度内部派出两支团队与宝马对接:一方为顾维灏团队,其中郎咸朋负责高精地图的研发;另一方则由倪凯、陶吉负责算法对接。
说一句题外话,如今是主线科技创始人的张天雷,当时还只是一名实习生,那时候还在清华读博。此外,这个团队还有杨文利、潘屹峰。
在百度做自动驾驶的那几年,郎咸朋虽然摸透了技术栈,但他意识到要将技术付诸于实践,必须进入到整车厂。
在百度期间,郎咸朋与奔驰、宝马、大众等国内外大厂都有过深入交流,他发现,国内传统车企与自己的期望存在落差,他们对自动驾驶算法的理解还停留在比较初级的阶段;而海外车企虽然对自动驾驶已经有了一定认知,但受制于复杂的流程、合规体系以及本土化问题,在中国推进起来并不是很顺利。
这让郎咸朋越来越明确,自己的下一站,必须是一家既真正重视自动驾驶、又拥有整车能力的公司。当时符合这个条件的,其实只有三家:蔚来、理想和小鹏。
选择看似很多,但其实就理想一家。当时蔚来已经有伍丝莉,小鹏有谷俊丽,真正还缺一个自动驾驶核心负责人的,其实只剩下理想。
2017年下半年,在朋友的介绍下,郎咸朋在五元桥理想(彼时还叫车和家)的办公室和李想见了一面,两人聊了很久,从技术聊到整车,从L2聊到L4。

李想和郎咸朋
但当郎咸朋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身边的朋友时,朋友都劝他“郎博,千万别去”。原因在于当时理想正处于 SEV 小车项目失败的阴影中,融资举步维艰;更现实的原因是当时很多人都不看好造车新势力。
但郎咸朋主意已定,尤其是在和李想见完面之后。
那次见面李想问了郎咸朋一个问题:未来,自动驾驶什么最重要?
郎咸朋的回答是,数据最重要。硬件可以买、团队可以建,但数据是买不来的;最终自动驾驶能力,一定拼的是数据闭环能力。
李想当场认同,李想当时对自动驾驶的判断也是,短期靠硬件/算法,长期拼数据、拼闭环、拼迭代速度。
李想对数据闭环的理解,让郎咸朋第一次有知音难求的感觉,终于遇到了一个真正懂这件事的创始人;二人的价值观也一致,都认同自动驾驶不是停留在实验室里的项目,而是要真正量产上车、服务用户。
那次深聊之后,李想的坦诚、两人在技术理解上的同频,以及彼此价值观上的共鸣,让郎咸朋没有再犹豫。
2018年1月,郎咸朋正式加盟理想汽车,成为理想自动驾驶部门001号员工。彼时,理想的L2级智驾方案外包给了供应商易航智能,李想则让他先带队预研L3、L4。
然而,当时理想资金紧张,给郎咸朋一年的研发预算仅1000万元人民币。要知道,L4研发是典型的烧钱项目——彼时的明星公司Uber,其智能驾驶部门一天就要烧掉约200万美元。
面对悬殊的资源差距,郎咸朋在百度街景项目上积累的务实风格发挥了作用。他没有去烧钱做虚无缥缈的L4演示,而是在内部秘密搭建了一套名为“波塞冬”的数据系统。他的逻辑很简单:既然没钱搞研究,那就先像海王一样疯狂存储数据。
在理想的八年间,郎咸朋主持搭建了覆盖数十亿公里有效驾驶数据的完整闭环体系——从数据采集、清洗、标注到模型训练、部署、反馈,形成了国内最大规模的智驾数据飞轮之一。
这也正是理想智驾后来凭借端到端技术一飞冲天的根本原因。
加入理想的最初两年,郎咸朋一直默默在后台搭建、迭代和完善数据体系。真正让内部看到这套数据系统价值的,是一次偶发事故。
2020年10月,京港澳高速上,一辆理想ONE在智能辅助驾驶开启状态下,追尾了一辆变线的半挂货车。
事故发生后,易航智能CEO陈禹行陷入两难:要完整复现事故中的特殊路况与行车场景,需要租赁同款大型拖车进行一比一还原,再据此给出迭代方案。整套流程下来,至少需要一个月。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郎咸朋淡定地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,一语定音:“不用。这种危险极端场景的数据,我早就提前归档存好了。”
凭借过去两年多积累的上千万公里道路数据,理想仅用三天便上线了货车变线预警功能。那一刻,包括赵哲伦在内的理想智驾核心成员都惊呆了,不禁感叹:“原来这就是数据闭环的威力。
这一时刻,郎咸朋由衷感到过去两年的付出没有白费。而这次偶发事件,也预示着他即将在几个月后扛起理想智驾自研的重任。
03、加入理想后的第一道军令状
2020年7月30日,理想汽车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,郎咸朋在现场见证了这一历史性时刻。上市之后,李想开始将智驾自研提上议程。

当时还有几个因素推动了理想智驾自研。
一是外部竞争。
蔚来2020年9月发布了高速NOP,小鹏在一个月后也推出了高速NGP,而理想此时仍在依赖供应商方案。
二是内部变化。
当时李想计划在车上增加前视摄像头做DVR,同时引入地平线作为备选方案。殊不知,这一计划触动了Mobileye的核心利益,直接发邮件强硬要求理想必须取消DVR摄像头并放弃地平线方案,否则将终止合作。
面对这一要求,李想的回应干脆利落:“不合作就不合作。”他随即叫停了原本与Mobileye合作的项目,将地平线的方案从备选提升为主流。
由于易航智能的方案基于Mobileye,这一变化也让易航智能失去了与理想的合作。
而随后发生的另一件事,更彻底坚定了理想自研智能驾驶的决心。
2020年10月,黄大年加入理想汽车,他此前在广汽研究院担任高级总监负责辅助驾驶量产交付。加入理想后,黄大年的首要任务就是为理想寻找第二家智驾供应商。他看中了与广汽关系较近的禾多科技,打算引入禾多作为理想的第二家智驾供应商。但双方的谈判并不是非常顺利,禾多没有接受白盒交付的要求。
为推动合作进展,“灰盒交付”的方式被提出来。理想工程师可以查看代码,但不能操作、修改或带走任何资料。这一做法虽出于加快项目进度的考虑,却引发了理想内部关于交付标准和权限边界的讨论。
然而,对于是否在此时启动自研,理想高层并未达成共识。此时,只有李想本人站在郎咸朋一边,其他话事人普遍认为风险过高:一来郎咸朋团队毫无自研经验;二来至少还有一家熟悉理想需求的供应商可用,虽然报价偏高,但足以支撑起2021款理想NOE的上市。
郎咸朋开始游说,他说服的第一个关键角色是时任理想CTO王凯,在理想北京顺义总部旁的祥云小镇一家咖啡店里,二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,最终,郎咸朋成功说服了王凯。而李想则帮助说服了沈亚楠和马东辉两位高管。
这里提一下,2025年 7 月 31 ,王凯和贾鹏的创业公司至简动力正式成立,公司成立 8 个月已获 5 轮融资,累计超过 20 亿元,估值已破 10 亿美元。理想系创业者,颇受市场青睐,
2021年1月底,理想内部组织了一场讨论2021款理想ONE的产品会,会上正式从公司层面确定了智驾自研战略,并委任郎咸朋全权负责这件事。
那时候距离春节仅剩一周多,郎咸朋在激动之余,更感到一股深深的紧迫感。要知道,此时距离2021款理想ONE上市已不足四个月,他必须赶在新车发布前交付自研方案,压力之大,可想而知。
会议结束后,他立刻将理想智驾核心团队召集在一起,包括关书伟、贾鹏、王轶伦等人,开始商讨自研等事宜。
春节刚过,郎咸朋便在内部迅速组建起一支百余人的自研团队。2月26日正值元宵节,团队召开誓师大会,李想亲临现场为团队鼓劲。为了凝聚士气,同时也为了彻底断掉后路,郎咸朋当着李想的面,立下了他加入理想后的第一道军令状:“想哥,这次如果做不出来,我也就没脸在公司继续呆下去了。”

地平线在这次项目中提供了全力支持,余凯牵头动用了地平线的全部精锐,组建了一支百余人的团队派驻理想,实时提供协助,协助做芯片优化和感知算法优化。
3月1日,地平线和理想团队共同进驻博世位于江苏连云港的东海测试基地,开始封闭研发,双方要赶在2021款理想ONE发布前交出可量产的高级辅助驾驶系统。
第一个月最为煎熬。到3月31日时,团队已有三成以上成员选择离开,他们临走前直言不讳地对郎咸朋说:“郎博,你别开玩笑了,几十天干别人一年、甚至两年的活,这怎么可能?”
那时候,郎咸朋白天赶进度,晚上还要面试候选人为团队补充力量。郎咸朋选择了一条非常规之路:边做边测,边测边改。
在地平线的全力配合以及郎咸朋独特的方法论加持下,团队终于在2021年5月25日2021款理想ONE发布前的最后关头,成功交付了理想首代全栈自研高级辅助驾驶系统。
卫城计划随后持续推进至当年12月,随着高速NOA的交付才算正式画上句点,自此,理想正式坐上了智驾自研的牌桌上。
一位全程参与卫城计划项目的工程师后来回忆道,郎咸朋在这件事上确实非常厉害。他是一个对“交付”这件事情极为恪守的人。
04、从端到端的“达摩克利斯”到VLA的“斯芬克斯”
郎咸朋有一种理工男特有的冷幽默,他把理想的每一次智驾战役全部用希腊神话命名,凑成了一部完整的 “荷马史诗”。
从2021年3月持续到2022年下半年,郎咸朋带队在高精地图方案上接连打了三场硬仗,分别命名为“卫城计划”“伊利亚特计划”和“奥德赛计划”。
第一场“卫城计划”,让理想成功拥有了自研能力;第二场“伊利亚特计划”,帮助理想补齐了感知算法短板,真正意义上全面具备了自研能力;而第三场“奥德赛计划”,则是理想与另一个供应商之间的故事。
从2023年到2024年中,郎咸朋又带队攻坚轻图与无图方案,他将这两场仗分别命名为“金苹果前期计划”和“金苹果后期计划”。这两场战役使理想智驾能力进一步迭代至城市NOA,并逐渐普及到全国。
2024年初开始研发的“端到端+VLM”方案,被郎咸朋命名为“达摩克利斯计划”。这场仗让理想智驾实现了弯道超车,成功跻身行业第一梯队。

而2025年初至今推进的VLA方案,则被称为“斯芬克斯计划”。这是理想转身为AI公司后的重要一战,目前仍未完待续。
四年七场硬仗、五套完整方案,这是郎咸朋在理想的主要战绩,当然还有那赫赫有名的“波塞冬”数据闭环系统。
其中端到端和VLA的研发经历,重塑了郎咸朋对AI的认知,也是他决心创业的重要积累。
理想决定转向端到端的导火索是规则化方案的瓶颈。当时,理想城市NOA的规则化系统虽然在使用场景上领先行业,但体验上不如华为,补丁永远打不完的根本局限日益明显。
2024年3月,在春季战略会上,理想内部达成统一共识,决定转向端到端技术路线。这一次战略转变,其意义与2021年决定自研智驾同样重大。郎咸朋迅速在内部拉起一支超过百人的团队,分别交由夏中谱和贾鹏负责——夏中谱主攻端到端,贾鹏则负责VLM。
团队在4月14日开完誓师大会后就进驻北京中关村办公室封闭研发,仅用一个月出头就做出了Demo版,但效果却出其的好,这让郎咸朋喜出望外。
2024年6月1日,郎咸朋邀请李想试驾最新的端到端版本,车辆自动行驶着,最初李想沉默不语,神情专注;随着系统在复杂路况中一次次平稳应对,他的表情逐渐舒展,语气也越来越兴奋,不时转头与张颖交流:“哎,这真好!未来的自动驾驶就该这么做。”
张颖坐在副驾,目光始终盯着前方,也忍不住笑出声来。他评价道:“这是我体验过的智驾系统中,表现最好的一版。如果满分是10分,我会给今天试驾打9分。”
李想的兴奋一直持续到6月初举办的重庆论坛。原本团队为他的演讲准备了其他内容,但他临时自行改稿,全程脱稿讲述理想自研的端到端智驾。
自此之后,郎咸朋获得了更多资源全力推进端到端项目。
2024年10月23日,理想“端到端+VLM”开启全量推送,率先支持城市场景;2025年1月16日,“端到端+VLM”将支持场景拓展至高速和环路,理想由此成为国内唯一、全球第二家将端到端技术应用于全场景的车企。
夏中谱一战成名,两年内职级连升两级,到2024年底直接向郎咸朋汇报,端到端项目之前他向贾鹏汇报。

夏中谱(右二)
端到端的巨大成功,让李想看到了AI技术的巨大潜力。2025年初,李想进一步提出了具身智能的公司战略方向,这直接促使郎咸朋带队开启了VLA大模型的研发。这套架构不仅让车开得更好,更将成为机器人理解物理世界的基座。
郎咸朋带队自研的“端到端+VLM”是行业首个量产方案,这一成果让理想智驾从追赶者变成领跑者;而后续的VLA(MindVLA)则在此基础上持续保持头部位置,并将智驾能力向具身智能方向拓展。
在郎咸朋看来,这套从数据中学习的逻辑,不仅能让车开得更好,还能让机器人拥有理解物理世界的可能。
5月15日,理想L9 Livis正式上市,这套首发理想自研芯片马赫M100的VLA系统,郎咸朋参与了前半程,理想智驾团队完成了后半程的出色交付。
李想说,自动驾驶是具身智能的上半场,人形机器人是下半场。郎咸朋对此高度认同,也正是上半场的积累,才让他有底气走进下半场。
05、结束语
2026年3月16,郎咸朋联合任庚创业的新公司“昆仑行”正式成立。
从履历来看,任庚长期负责大型商业组织与复杂业务体系的运转,既参与过阿里云这样千亿级业务体系的商业化推进,也在新奥集团有过数万人大型产业集团的整体经营管理经验,擅长搭建组织、整合资源并推动技术规模化落地。
而郎咸朋则长期深耕自动驾驶与人工智能技术体系,在理想汽车期间主导智能驾驶技术研发与工程化落地,对复杂系统算法、软件架构以及AI工程化有系统经验。
一位投资人告诉我们,任庚与郎咸朋的组合,在当前具身智能创业团队中并不多见:前者负责战略设计与组织体系,后者负责核心技术与工程体系搭建。
如果团队能够在算法、硬件与场景落地之间形成闭环,其路径或许比单纯由技术专家组成的创业公司更具产业落地可能。
如今昆仑行已成立两月有余,郎咸朋带领团队已经“鼓捣”出了第一代产品原型,正如他在理想汽车时总能在短时间交出一个版本,然后不断优化、迭代。
郎咸朋在朋友圈不禁感叹:十年前,只能在屏幕里看它;十年后,已经在办公室蹲着给它接线了。创业TMD真的太好玩了。
在理想的八年,郎咸朋信奉数据能解决一切;但他创办昆仑行的核心驱动力则来自认知的演进——数据scaling有数学上的天花板,通用机器人必须从统计相关性跨越到显式因果推理。
郎咸朋的故事还在继续着。

